Friday, February 1, 2008

看透煩惱

有一天,下著毛毛雨,又冷又濕,在閙市街頭,見有些人不禁表情鬱悶,煩燥地急步而行。也許因為天氣,也許因為交通,甚至因為股市,總之各有各的煩惱。隨便找個人問「你多年來有沒有一刻是完全沒有煩惱的?」他會說「怎麼可能」?

忽然想,除了這討厭的冷雨外,自己還有甚麼煩惱?那一刻,居然沒有。於是高興了一陣子。可知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多少有點煩惱,回想起來到底沒多少分鐘是完全沒有煩惱的。煩惱工作、煩惱金錢、煩惱健康、煩惱情感、煩惱子女學業、煩惱一些鷄毛蒜皮的小事……。

不過如果能夠「看透」,說句「不要緊」,好好地感受那一刻,即使只有幾分鐘,也覺無比清爽,像給自己的靈魂呼吸。所以對付煩惱,「看透」就好,「看破」卻不必。

Monday, January 21, 2008

「那是應該做的」

在我們的傳統文化當中,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當一個人被打,旁人往往並非首先同情受害者,而是想到「此人一定得罪了人,所以被打,否則無原無故人家怎會打他?」我在地鐵裡就親耳聽過一個陌生人如是說他的一位親友。最近在報章上又再次看到此種言論,可見這想法在一般人當中是很普遍的。

心存正義感的人固然有,但渾沌的人確也不少。這渾沌往往來自「怕事」,怕得失人,令「正義」倍添含糊,甚至指正義只是相對的,乾脆把它輕輕帶過。然而對正義含糊,便是對罪惡妥協。「此人被打,定是開罪人在先。」這句話甚至有向惡的一方討好的意味。

以往有人說「世上沒有無原無故的愛,也沒有無原無故的恨。」這是對愛恨表面的理解。其實最深刻的愛往往就是無原無故的,試問問那些深情的情侶,你們為甚麼喜歡對方?他們想來想去,最後就說「也想不出為甚麼,總之就是喜歡。」

恨也一樣,看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就能感受那「無原無故的恨」。但無論有原有故,還是無原無故,在正義面前也當退讓。假如我們只能在小說中找到正義,人生就很可悲。

在北美曾見過路人協助擒賊,事後那路人說:「沒甚麼,那是我應該做的。」本來協助擒賊這回事,也不難看見,但認為「那是我應該做的」,才真正體現了文明。

Saturday, December 15, 2007

正義有價

所謂正義,在面對自身的利益時,便無所遁形。一個人無論何等地正義,到了緊要關頭,便會找出種種理由維護自身或深愛的人之利益。例如有人會為救自己最深愛的人,不惜暗殺英雄豪傑,像年輕時的楊過;不惜賣國,像《別問我是誰》中的英國病人(“English Patient”)。德國和日本政客當年發動侵略戰,便托辭「為本國人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有這種想法的人,往往看不見別人的生存空間,更遑論心存正義了。

一個人能夠捨棄自身利益,才配稱正義。然而有人的確能超越自身的層次。

川端康成,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其可敬之處是他在這方面超越了同族的見識。他曾在大正十五年(一九二六年)的讀賣新聞上刊登短篇故事「兩個時代」,譴責日本政客扭曲「武士道」並走向軍國主義。

川端康成對侵略戰很鄙夷,在他著名的《掌中小說》裡,有個名為「十七歲」的故事,講述兩姐妹的親情,而其姐夫則在「中國戰場上」,而妹妹對於他的一切感到很厭惡,卻又無能為力。作者有以下的描述:「戰爭期間,能讓自己這樣地作為病人住院療養,確是應該謝天謝地的。自己的身體甚麼也幹不了,盼只盼能成為一個好人。」

Wednesday, December 12, 2007

紀念日

在日本文化裡,少不了大屠殺。近年至少有兩齣日本電影有關這主題,不過屠殺的是自己日本人。

今天是南京大屠殺七十週年紀念日,電台報章都在談論,北美甚至安排聽証會,作頭版新聞報導。前兩年因為官式訪問,到過南京參觀中山陵。因為是平日,只有訪問團數人,沒甚麼遊客,頗為清靜,......

[全文載於:哲學歷史漫談]

Tuesday, October 30, 2007

一切從哲學開始

哲學領域如此浩瀚,任誰在裡面,都只是謙卑而平等的一份子。......

全文載於哲學歷史漫談

矽谷斜陽

十多年前,到美國加州探望親友。原來他們住在離三藩市一個多小時車程的地方。晚飯後,車子路經山坡,四週寂靜,遠處只見零星燈光,沒有繁華,也不至於荒涼。在山坡上,姨丈停下車來,指著山下說:「現在這裡甚麼都沒有,但幾年後,會是另一番景象。」那便是九十年代初的矽谷。......

全文載於品味隨筆

Monday, October 29, 2007

《法網有情》短篇小說

《法網有情》簡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法治精神的本意,然而單憑一系列法規和普通法案例,是否就能彰顯公義?當証據與人情角力,法律與良知對峙,平等和公義還如何彰顯?我們常說「公義不但要被實踐,更要在人前彰顯。」(“Justice must not only be done, but must also be seen to be done.”)

林天敏律師,一個初出茅廬的事務律師,作風爽快率直,她從事法律,卻不為名利而為公義。她親力親為,每辦一宗案件,必定親自前往案件的現場,約見每個關鍵人物,她要從細節裡找出端倪,令每宗訴訟有必勝的把握。

由於對公義有堅決的執著,天敏有時太專注案情,開始出現肓點,遇上深沉的對手和証人,她嘗到了失敗的滋味。天敏察覺需要對「公義」重新理解,在法律的灰色地帶走出迷團。

正當這時候,天敏所屬的「高唐律師樓」高級合伙人高永年因為移民而退股,另一位城中著名的資深律師沈國熙接掌「高唐律師樓」,使之成為「沈唐律師樓」,沈國熙更成為經常指點天敏的恩師,天敏亦因此重拾信心。

這位恩師給天敏的第一個難題,是她初入行,又經常接受窮人的官司,如何能夠為律師樓保持穩定收入?恩師給她的第二個難題,是當法律處於灰色地帶時,「公義」和証據出現對立,她如何取捨?為了伸張正義,能否捨棄一些道德價值或做人原則?

其實沈國熙並不打算阻止天敏替窮人打官司,因為天敏就像他年輕時一樣見義勇為,熱心助人。然而,為了能令律師樓保持穩定收入,他要求天敏在接受報酬微薄的案件以外,必須偶然替城中富豪處理訴訟。

這一切對天敏來說,無論在專業上,在人情上都是一項挑戰,亦是她樂於接受的。天敏將如何踏出她的第一步?


《法網有情》小說即將由天地出版社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