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9, 2008

法網有情


我的第一部法律小說《法網有情》正式出版,筆名康竹君。多謝家人和朋友支持!

Friday, May 2, 2008

印度「種姓階級」令女童受害

近日看見多則令人震驚的新聞,其中最愚昧可悲的莫過於以下一則:

美聯社報導,印度的北方省,一名年僅六歲的女童,因為和母親在一條專供「高種姓階層」村民通行的路上行走,慘遭一名男子丟入火中,生命垂危。村民聽到女孩哭叫,跑來將她拉出火燼。另有報導指出,該名22歲的男子辛哈將女童丟入火燼的理由,是女童在他擁有的田野裡便溺。

由於犯案男子辛哈屬高種姓階級,受害女孩則屬最低層的賤民,媒體認為此案證明種姓偏見在印度仍根深柢固,尤其是鄉下地區。印度警方已將辛哈逮捕。

種姓制度把人分為四大階級:最高階「婆羅門」相當於祭司、學者;「剎帝利」相當於君主、軍人;第三等「吠舍」泛指商人、工人;第四等「首陀羅」就是奴隸和不同種姓通婚生下的子女,是最低下的奴隸、賤民。但社會學家認為種姓制度是高階箝制及便利統治低階的一種愚民策略。此外。也有學者認為高階種姓人家注重門第,嚴防血統混雜,因而排斥跨越種姓的往來。

印度教種姓制度,主要在於印度教篤信因果與輪迴,即一個人出生於何種階級乃由前世的行為決定,而這一世的行為,又會決定下一世投胎在那一個階層,不斷循環。面對外界的質疑與批評,印度高等社會人士常辯稱,種姓制度在法律上已廢除,實際生活上已無人注意。其實不然,它依舊存在於廣大民眾的生活中。

印度已在近60年前通過法律廢除種姓制度,但種姓歧視依舊存在,尤其是在印度70%人口與90%賤民居住的農村,都市的一些角落也仍可見到種姓制度的餘毒。除了占人口84%的印度教徒有根深柢固的種姓觀念,連占人口13%的穆斯林和2.4%的基督徒,都仍受到種姓觀念影響。

2001年,印度也曾發生過一對出身不同的夫妻,慘遭村民活活吊死。

發生事件的印度北方省馬特拉市,約在德里以南150公里處。人口達一億六千萬,且是印度最貧窮省份之一。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501/8/yc9v.html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501/2/ybp3.html
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080501/11/yc0e.html

Wednesday, April 30, 2008

一代歷史學家──柏楊

歷史學家柏楊在台灣病逝,令一眾文人朋友感慨不已。柏楊敢於表現文人的風骨正義,在今時今日已屬少有。讀他的《中國人史綱》和《柏楊版資治通鑑》,文筆風趣幽默,把數千年大事帶回現代,是最賞心悅目的歷史參考書。例如漢武帝解散宮女發還回鄉,等於現代的節流裁員。又例如柏楊提出疑問,為何歷史把「堯舜禹三帝」描寫成有德有才的「禪讓」時代?然而舜帝的所有親人,包括父母兄弟姊妹鄰人,全都想殺了他,柏楊問,舜既是一個「大善人」,何以人人都想除他而後快呢?

柏楊對歷史事件有敏銳觸覺,而且敢作敢言,那才是歷史學家應有的氣度。

尋找「公義」

「藝人不雅照事件」擾攘多時,都圍繞在「誰更不道德」這事上。拍照的人固然非常不道德,被拍的亦不道德,發佈照片的人也不道德。

最吊詭的卻是其中一名事主向公眾道歉。他被人看了照片,反而要向看他照片的人們道歉,甚有黑色幽默。朋友認為這說明了世界是沒有公義的,人們是看熱鬧的多。原來一百年前,中國人喜歡聚在一處看殺頭,就是這種「看熱鬧」的心理。西方稱之為「morbid fascination」。

那麼到底「不雅照」當中,「誰更不道德」呢?公眾包括網民認為:拍照的最不道德,即使雙方都自願;被拍的第二不道德,因為此等女子不知廉恥;而揭人私隱、勒索和非法上載的「奇拿」卻成了網民偶像。

最近聽說男事主的廣告在中國大陸已解禁了,但女事主們的廣告則依然惹起「強烈反感」,本港公眾也有類似立場,証明公眾的道德觀仍然明顯傾向於「重男輕女」。

一百年來,愚昧依舊,華人的民智沒有進步過,愚昧繼續從網上流傳下去。

有說在「風頭火勢」時不要登這短文,免得被「奇拿」和他的fans追擊,「炸」了電腦。然而文人自要敢作敢言,「炸」了便「炸」了,所謂公義有價,頂多找藉口買台新電腦。

Friday, February 1, 2008

看透煩惱

有一天,下著毛毛雨,又冷又濕,在閙市街頭,見有些人不禁表情鬱悶,煩燥地急步而行。也許因為天氣,也許因為交通,甚至因為股市,總之各有各的煩惱。隨便找個人問「你多年來有沒有一刻是完全沒有煩惱的?」他會說「怎麼可能」?

忽然想,除了這討厭的冷雨外,自己還有甚麼煩惱?那一刻,居然沒有。於是高興了一陣子。可知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多少有點煩惱,回想起來到底沒多少分鐘是完全沒有煩惱的。煩惱工作、煩惱金錢、煩惱健康、煩惱情感、煩惱子女學業、煩惱一些鷄毛蒜皮的小事……。

不過如果能夠「看透」,說句「不要緊」,好好地感受那一刻,即使只有幾分鐘,也覺無比清爽,像給自己的靈魂呼吸。所以對付煩惱,「看透」就好,「看破」卻不必。

Monday, January 21, 2008

「那是應該做的」

在我們的傳統文化當中,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當一個人被打,旁人往往並非首先同情受害者,而是想到「此人一定得罪了人,所以被打,否則無原無故人家怎會打他?」我在地鐵裡就親耳聽過一個陌生人如是說他的一位親友。最近在報章上又再次看到此種言論,可見這想法在一般人當中是很普遍的。

心存正義感的人固然有,但渾沌的人確也不少。這渾沌往往來自「怕事」,怕得失人,令「正義」倍添含糊,甚至指正義只是相對的,乾脆把它輕輕帶過。然而對正義含糊,便是對罪惡妥協。「此人被打,定是開罪人在先。」這句話甚至有向惡的一方討好的意味。

以往有人說「世上沒有無原無故的愛,也沒有無原無故的恨。」這是對愛恨表面的理解。其實最深刻的愛往往就是無原無故的,試問問那些深情的情侶,你們為甚麼喜歡對方?他們想來想去,最後就說「也想不出為甚麼,總之就是喜歡。」

恨也一樣,看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就能感受那「無原無故的恨」。但無論有原有故,還是無原無故,在正義面前也當退讓。假如我們只能在小說中找到正義,人生就很可悲。

在北美曾見過路人協助擒賊,事後那路人說:「沒甚麼,那是我應該做的。」本來協助擒賊這回事,也不難看見,但認為「那是我應該做的」,才真正體現了文明。

Saturday, December 15, 2007

正義有價

所謂正義,在面對自身的利益時,便無所遁形。一個人無論何等地正義,到了緊要關頭,便會找出種種理由維護自身或深愛的人之利益。例如有人會為救自己最深愛的人,不惜暗殺英雄豪傑,像年輕時的楊過;不惜賣國,像《別問我是誰》中的英國病人(“English Patient”)。德國和日本政客當年發動侵略戰,便托辭「為本國人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有這種想法的人,往往看不見別人的生存空間,更遑論心存正義了。

一個人能夠捨棄自身利益,才配稱正義。然而有人的確能超越自身的層次。

川端康成,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其可敬之處是他在這方面超越了同族的見識。他曾在大正十五年(一九二六年)的讀賣新聞上刊登短篇故事「兩個時代」,譴責日本政客扭曲「武士道」並走向軍國主義。

川端康成對侵略戰很鄙夷,在他著名的《掌中小說》裡,有個名為「十七歲」的故事,講述兩姐妹的親情,而其姐夫則在「中國戰場上」,而妹妹對於他的一切感到很厭惡,卻又無能為力。作者有以下的描述:「戰爭期間,能讓自己這樣地作為病人住院療養,確是應該謝天謝地的。自己的身體甚麼也幹不了,盼只盼能成為一個好人。」